Micro Focus
其所殉之道,与所成之仁,均为抽象理想之通性,而非具体之一人一事。
儒者之隐并非弃世或离群索居般苟全保身,而是知势不可为,后寻求人与天道之间互动的策略性选择,世间始终在其视野中。但在他看来,荀子因重学也仅比小儿胜一筹,除孔子是上下千万年语,自孟子以下,则莫不因时以立言
这个看法也是主心派的理解与运用。情之善者,乘清明之气,循天理而直出,不失其中。清应撝谦《性理大中》: 未发以前气不用事,独不曰理亦不用事乎?未发只是浑然一气,亦是浑然一理,若以未发为理,已发为气,失之远矣。五 在朝鲜时代的性理学中,由于发展了理发气发的辩论,朱子答黄榦语以及黄榦的论性说,在辩论中的影响也相当深远。则理固有寂感,而静则其本也,动则有万变之不同焉。
(《退溪全书》第7册,第4页) 一般来说,现实的心是合理气而言的,不可能是纯善的,一定会夹杂恶,所以常人思虑未发时,不善的根株已在心内。又引朱子未发之前气不用事为证,窃恐误也。[17]班固:《汉书》卷五六《董仲舒传》,北京:中华书局1962年版,第2523页。
提倡封建论的学者看到,在一个家族化的封土内,一种伦理化的政治运作、家长主义的治理方式可以最大限度地把仁者人也,亲亲为大[130]与政治结合起来。[107] 像石介这样对夷狄采取守势,是宋朝士人的普遍倾向。由上可见,华夷之辨有一个从防到怀,即从华夷对立到和谐共处的变化过程,这一过程与社会历史的发展阶段有关。但此时还不能对夷狄纯以中国礼责之[63]。
(王汎森:《权力的毛细管作用:清代的思想、学术与心态》(修订版),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2015年,第357页)按这一思路,忠是一个只有现在时的伦理规范,这就否定了那些眷眷于前朝的行为。[104]不难发现,石介原本强调中国性是相对于夷狄而言的,但是当他把具体的价值观念、生活方式上升到儒家圣人之道的高度时,这套至高的判定标准将连同中国之内的异端邪说一并予以排斥,这种原本对外的自我强调亦逐渐展露为对内的自我纯化。
然而在如何处理中国与四夷关系的问题上,石介转向了守国,他指出以往守国的策略不出以下三种:上策以仁义,天下无能敌。其邻之仁,不若里焉皆仁之为美也。既视为一体,则奸弊无由生,而良法可以世守矣。它不仅难以说明秦汉大一统以来的帝国华夷观念,更是前述元清君主不愿提及的话题。
[154]徐中约认为,受王者不治夷狄(何休语)这一理念的影响,中国缺乏主动治夷的传统,因而在19世纪遭遇西方夷人的挑战时毫无防备。如果说这种差异一开始在于文化高下,那么后来却日渐出现把族群之别归为文化高下的倒转思维,而这时的族群就包含很大程度的血缘因素了。分见于钱穆:《国史大纲》,北京: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,第648、661页。[137]人们能够从财富的分配中直接感受到自身人格的被尊重与否。
华夷观念以王朝是否奉行天下主义而分为开放和封闭两类,历代凡盛朝则多发挥其开放性之正面。离是道,不夷则狄矣,不佛则老矣,不庄则韩矣。
当四库馆臣将杨维桢旨在尊宋而抑辽金的《正统论》删去并予以批驳时,乾隆帝却并不以四库馆臣的做法为然。程颐仍未脱中国优于夷狄的偏见,但现状却是夷狄的等级秩序比中国更完善,程颐据现状承认中国不如夷狄,希望中国能够建立起尊王秩序。
[102]夫不以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之道事其君者,皆左道也。平天下即在伦理价值的观照下行为政之事。[124]梁治平先生已注意到,黄氏论述君道时虽多言公,但是他对君民公私诸观念的辨析,却隐含以满足民(人或天下之人)之‘自私‘自利为正当的判断。在苏轼看来,夷狄不可以化诲怀服,所以只能希望他们不启边衅,彼其不悍然执兵,以与我从事于边鄙,则已幸矣,又况乎知有所谓会者,而欲行之,是岂不足以深嘉其意乎?不然,将深责其礼,彼将有所不堪,而发其愤怒,则其祸大矣。作为公羊家的董仲舒虽然指出《春秋》是礼义之大宗[75],但他并未止步于以《春秋》礼义精神苛责诸夷,而是进一步推重《春秋》详己略人之道,强调王者应奉行亲近以来远,因其国而容天下[76]的理念。[119]在理念上如何安置公私次序,甚至成为文野之分际。
但后世持守华夷之辨的学者,往往把这一原则从其语境、条件中抽离出来,随着现实的政治情形随意启用这一原则,界定当下,将华夷之辨作为一条区隔身份、强化对立的绝对标准。夫中国,道德之所治也,礼乐之所施也,五常之所被也,而汗漫不经之教行焉,妖诞幻惑之说满焉,可怪也。
列文森(JosephR.Levenson)提出的从天下到国家论述[12],其实就把天下视作一种国际秩序体系。阎步克先生在考察中国专制主义问题时,揭举了专制主义的三个方面,分别是高度集中化的单一君主权力、全体臣民对单一君主的人格依附与单一君主对全体臣民的人身支配,君臣间无条件的统治权利与效忠义务、财富、资源与声望高度集中于君主个人及其家族[135]。
[52]阮元校刻:《十三经注疏·礼记正义》,第1674页。乾隆对正统作了新的理解、阐发,盖到了乾隆时代,清朝统治者的正统观念已经发生蜕变,他们从北方民族王朝的立场彻底转向了中国大一统王朝的立场,因此高宗才会如此高调地捍卫‘中华正统[30]。
秦始皇峄山刻石云:乃今皇帝,一家天下,兵不复起。犹金之在镕,唯冶者之所铸。若对这一问题进行考察,可以通过民族史、民族关系史的研究来阐述、呈现某些相关的史事。叶燮:《正统论·下》,收入饶宗颐:《中国史学上之正统论·资料一》,第274页。
在实际层面,宋朝还开展了一系列勘界活动,旨在形塑一个纯粹的中国共同体[100]。他相信,教化应当是上行下效,尔(案君王)好谊,则民向仁而俗善。
天下并非众分封国的简单相加,而且在观念世界超越了崇尚工具理性的国。[146]司马迁:《史记》卷六《秦始皇本纪》,第250页。
无论王侯还是民众,追求利益均无可厚非,但是利益的分配却关乎身份高下、人格贵贱。[79]班固:《汉书》卷五六《董仲舒传》,第2515页。
但是,由观念而现实的进程并非完全顺应着精神世界的理路自动开展,而是总已经被这个观念之外的其他因素所影响。或者说,新的王朝常常通过重新诠释中原文化资源而为王朝合法性提供支持。又,《春秋繁露·俞序》:故世子曰:‘功及子孙,光辉百世,圣人之德,莫美于恕。[68]阮元校刻:《十三经注疏·论语注疏》,第2491、2479、2461、2520页。
甚至,寓封建之意于郡县的设想所能满足的未必是天下之私,而只是封建主(或者顾炎武意义上的县令)之私。(二)华夷之辨的两条阐述脉络 在华夷之辨的框架内讨论天下,会过于强调中国的准入性,也即把天下看作某种文野混杂、未臻太平的格局。
详己而先治其国,自厚之谓也。[63]阮元校刻:《十三经注疏·春秋公羊传注疏》文公九年冬何休注,第2270页。
因为以现成的中国之礼要求习俗、性情有别于中国的夷狄,容易引起后者的反叛。(参看列文森:《儒教中国及其现代命运》,第84页)列氏理解的帝国天下只是一个披着价值外衣的权力体,即伪装之国,这样的天下未涉及观念层面,因而价值是次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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